莫先生則緩步在帳中行走，灰白的瞳孔掃過每一個傷員，大部分傷員在他眼中氣息只是“煞、痛苦、衰弱”，但當他走到最裡面一個單獨隔開的床鋪時，腳步微微一頓。

那裡躺着一個昏迷不醒的軍，正是此次意外中墜馬的首當其衝者——校尉韓猛。他傷勢最重：顱腦遭撞擊，額角有撕裂傷；左側肋骨疑似骨折；最嚴重的是左小，不僅脛腓骨開放碎骨折，創口極大，且因被翻滾的戰馬砸，撕裂嚴重，骨茬外，污染極重，雖然經過軍醫初步包紮，但繃帶已被滲出的暗紅水浸，散發著一不祥的甜腥氣。

陳副將跟在旁邊，痛心道：“韓校尉是營中悍將，騎湛，誰知他那匹馴多年的戰馬會突然發狂……他為了不讓驚馬沖向更多同袍，拚死勒韁，結果第一個被甩飛撞上木樁……”

莫先生沒有說話，只是凝神“看”着韓猛，尤其是他那隻重傷的小。在常人無法知的層面，他“看到”那傷口深，除了氣、痛苦、死氣（組織壞死）外，竟然纏繞着一極其淡薄、卻與義診中毒男子上同源、更加冷詭異的灰黑氣息！那氣息彷彿有生命般，正沿着斷裂的骨髓和破損的管，緩慢地向軀深侵蝕！

“此人之傷……有蹊蹺。”莫先生嘶啞開口，聲音只有近的劉仲景和陳副將能聽見，“傷口深，有邪之殘留，非尋常戰傷所有。恐非單純意外。”

陳副將臉大變：“先生此言當真？！”

劉仲景心中一沉，果然！他低聲道：“陳將軍，此事關乎重大，暫且保，容我等仔細檢查救治韓校尉。當務之急，是先保住他的命和這條！”

他立刻召集周桐、柳三娘過來。三人仔細檢查韓猛的傷勢，越看越是心驚。顱腦撞擊雖重，但暫無立即致命之危；肋骨骨折也未刺破臟；唯獨這左小，傷勢複雜且嚴重到了極點，清創難度極大，染和壞死風險極高，按常規軍中醫，截肢可能是唯一選擇。

“不能截！”陳副將虎目含淚，“韓校尉是騎將，沒了，等於廢了他！”

柳三娘仔細嗅聞傷口氣味，又用銀針探，取出許組織觀察，臉凝重：“傷口污染極其嚴重，且有異。普通清創恐難徹底，且那毒氣息盤踞深，不清除，即便保住，日後也會萎、骨髓壞死，生不如死。”

周桐也皺眉：“骨碎得太厲害，就算接上，功能也難恢復。而且清創時若刺激到那毒，恐會加速蔓延。”

棘手！極其棘手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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