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：潛龍出淵

第八章（上）：炎黃築基功 初氣機

上篇

自那夜月下論道之後，宇晨浩的生活節奏悄然發生了變化。

他不再像之前那樣，將所有力都投到枯燥的控火練習和機械的藥材炮製中。每日寅時末，卯時初，天將明未明之際，他便已起，來到竹舍外那視野開闊、正對東方的小平台上。

按照師父的吩咐，他先是練習那套早已爛於的“炎黃導引”。這一次，他不再僅僅追求作的準確和流暢，而是嘗試着將心神沉其中。手臂的舒展，不再是的拉，而是引導氣息的流轉；腰的扭轉，不再是骨骼的活，而是通上下氣機的樞紐；步伐的移，不再是位置的改變，而是契合著某種自然的韻律。他努力會着“形而神隨，氣而意引”的覺，雖然初時頗為彆扭，心神時常遊離，作與意念難以協調，但他持之以恆，漸漸找到了一微妙的節奏。

導引之後，便是面向東方，盤膝靜坐。此時，天際正好泛起魚肚白，一縷純凈的紫氣自東方氤氳而生。宇晨浩摒棄雜念，並非強行制，而是如同旁觀者般，看着那些關於煉丹失敗、關於世之謎、關於未來期待的念頭升起、流轉、而後自然消散。他調整呼吸，使之變得深、長、細、勻，意念若有若無地存守于丹田那團溫熱的真氣之中，其隨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
起初，這種靜坐頗為難熬，腳的酸麻，脊背的僵，心猿意馬的躁，無不考驗着他的定力。但他想起師父所說的“心神之勞”的危害，以及“神守”的益，便咬牙堅持下來。漸漸地，他發現自己能靜坐的時間越來越長，心神也愈發澄澈。尤其是在那東方紫氣升騰的時刻，他即便不刻意去吸納，也能覺到周彷彿被洗滌過一般，格外清爽，丹田的真氣似乎也變得更加活潑。

白日里，他依然會去葯圃，但不再是簡單地辨識和記憶。他會用手輕輕藥材的葉片、稈，閉上眼，用那微弱的神力去“”其在的“氣”。他“看”到黃芪的氣中正平和，帶着土的厚德；到薄荷的氣清涼上揚，帶着風般的疏泄；會到大黃的氣沉猛下行，帶着金戈鐵馬般的通瀉之力…這種模糊而玄妙，時有時無，但卻讓他對藥材的理解，從書本上的文字，開始向一種更本質的、能量層面的認知邁進。

至於丹房的控火練習，他每日只進行一個時辰。他不再執着於讓火苗變得多大、多穩定，而是嘗試去“理解”火。他將手靠近那縷地火初焰（當然保持着安全距離），其灼熱中的暴烈與活力，嘗試用真氣去輕輕地“”它，其跳躍的脈搏。有時，他會故意讓火苗搖曳，觀察其變化的規律；有時，他會將一微弱的木屬葯氣（比如來自一片薄荷葉）靠近火焰，觀察火焰的反應。他將控火當了一種與另一種能量形態的“流”，雖然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他的一廂願，那地火依舊桀驁不馴，但他樂此不疲。

如此過了十餘日，宇晨浩自己並未察覺到明顯的變化，只覺得心境比往日平和了許多，不再因煉丹失敗而焦躁，也不再因修鍊緩慢而氣餒。他每日按部就班，導引、靜坐、識葯、控火，生活充實而寧靜。那縷炎黃真氣，依舊在不不慢地自行運轉，溫養着四肢百骸，彷彿與過去並無不同。

然而，變化就在這看似平淡的積累中，悄然孕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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