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出租屋只亮着一盞小夜燈，暖黃的打在晚星指間的護心符上，針腳細的蓮花圖案泛着和的澤——這是林溪前些天親手給的，當時林溪笑着說“希它能給你帶來安心”，可此刻握在手裡，卻暖不心底的冰涼。

晚星坐在床邊，另一隻手悄悄探進袖口，指尖到那枚冰涼的鎖魂針。針泛着淡紫的冷，隔着布料都能到一若有若無的腥氣，像一條蟄伏的小蛇，輕輕舐着的神經。從夏家舊宅拿到這枚針已經三天了，這三天里，沒睡過一個安穩覺，針藏在袖中，也藏在心底，時刻提醒着那個不敢說出口的念頭。

“只是想幫林風……”晚星低聲對自己說，指尖卻不自覺地攥了鎖魂針，針尾的“鎖”字硌得指腹生疼，“他需要證據對付夏家和毒盟，這枚針能幫他，僅此而已。”

可腦海里卻不控制地浮現出城西一戰的畫面——林風張開混沌噬毒的黑漩渦時，眼神堅定得讓人心；清月站在他邊，冰刃與他的力量默契配合，兩人相視一眼的默契，像一細針，扎得眼睛發酸。還有昨天傍晚，路過特事局門口，看到林風手裡提着一個保溫桶，笑着遞給出來的清月，裡說著“溪溪熬的排骨湯，讓我給你帶一份”，清月接過時，角那極淡的笑意，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僅此而已嗎？”晚星反問自己，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揪。想起以前和林風一起在古武閣練招的日子，他會耐心聽講解清心訣的要領，會在偶爾失誤時笑着說“沒關係，再來一次”；想起離家出走時，林風毫不猶豫地讓住進來，說“這裡就是你的臨時住，不用客氣”。那時候的他們，明明那麼近，可現在，卻隔着一層看不見的霧——霧的那邊，是林風與清月的戰友默契，是林風與林溪的煙火溫，而，像個站在霧外的旁觀者，連靠近的勇氣都沒有。

晚星從枕頭下翻出一個舊木盒，打開蓋子，裡面放着一枚磨損的武道令牌——這是第一次和林風切磋武道時，他輸給的“賭注”，當時他笑着說“這令牌跟着我好幾年了，現在送給你，以後練招要是我輸了，還有更多‘賭注’”。令牌的邊緣已經被磨得，是這幾年一直帶在邊的寶貝，可現在拿在手裡，卻覺得有些沉重。

低頭看着令牌，又看了看袖口藏着的鎖魂針，心底的掙扎像水般湧來——一邊是理智告訴“鎖魂針是忌，用了會出事，應該扔掉”，一邊是執念在嘶吼“有了它，你就能幫林風，就能讓他看到你，就能不讓清月靠近他”。兩種聲音在腦海里打架，讓頭痛裂。

“叮——”

手機突然響了一聲，打斷了的思緒。晚星拿起手機，看到是特事局隊員群里的消息，小陳發了一張照片——照片里，林風、清月和林溪圍坐在特事局的食堂里，桌上擺着林溪做的家常菜，三人笑得眉眼彎彎，過窗戶灑在他們上，溫暖得刺眼。下面還配着小陳的文字：“今天林溪姐來送吃的，大家都有口福啦！”

晚星的指尖微微抖，手機屏幕的映在眼裡，卻沒了半分暖意。看着照片里林風看向林溪的溫眼神，看着清月角那自然的笑意，心底的那點理智像被破的泡沫，瞬間消失不見。再次探進袖口，攥住鎖魂針，針的冰涼過指尖蔓延到心底，卻讓到一種莫名的“安心”——彷彿只要握着這枚針，就能抓住點什麼，就能不再是那個旁觀者。

“就用一次……”晚星的聲音低得像夢囈，眼神里閃過一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偏執，“只要用它拿到夏家勾結毒盟的證據，幫林風解決麻煩，他就會看到我，就會……”

沒再說下去，只是慢慢將鎖魂針重新藏回袖口，着手臂的皮。冰涼的針着溫熱的，像是在提醒這個決定的危險，可卻像沒覺到一樣，將林溪送的護心符重新握在手裡，輕輕放在枕頭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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