滬市第一醫院的住院部走廊，瀰漫著消毒水和淡淡藥味的空氣里，藏着一不易察覺的暖意。林溪拎着一個印着碎花的保溫桶，腳步輕輕的，每走一步都要低頭看一眼桶底——裡面裝着熬了兩個小時的小米紅棗粥，生怕走快了灑出來，涼了就不好喝了。

昨天從巷口張嬸那裡聽說，蘇清月在和毒盟的戰鬥中傷了，住進了這家醫院。本來早就要來，可昨天包子鋪忙到深夜，回家後又特意去菜市場挑了最新鮮的小米和紅棗，今早天不亮就起來熬粥，直到粥熬得稠稠的，紅棗的甜香完全融進米里，才敢裝進保溫桶，匆匆趕來。

走到病房門口，林溪猶豫了一下，抬手想敲門，又怕打擾到裡面的人。過門上的玻璃往裡看，只見蘇清月靠坐在病床上，穿着藍白條紋的病號服，右臂上纏着厚厚的紗布，臉比平時蒼白了不，卻還是拿着一個平板電腦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，似乎在理特事局的工作。

林風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，手裡拿着一個蘋果，正低頭認真地削着。過窗戶灑在他上，給黑的外套鍍上了一層和的暈，平日裡帶着幾分凌厲的眼神，此刻卻滿是專註，連蘋果皮都削得格外整齊，沒有斷過。

林溪看着這一幕，心裡輕輕暖了一下——還是第一次見林風這麼溫的樣子。以前他總是忙着送外賣、照顧阿姨，臉上總帶着幾分疲憊，連笑的時候都。可現在，他坐在病床邊削蘋果的模樣，竟有了幾分“家”的味道。

“咚咚咚。”林溪還是輕輕敲了敲門，聲音不大，卻足以讓病房裡的人聽見。

林風抬頭，看見門外的林溪，眼睛瞬間亮了，連忙放下蘋果，起走到門口打開門：“林溪？你怎麼來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聽張嬸說蘇隊長傷了，就熬了點粥，過來看看。”林溪把保溫桶往前遞了遞，手指張地攥着桶柄，指尖微微泛白，“不知道蘇隊長不喝，我加了點紅棗，補氣的。”

“喝！怎麼不喝！”林風連忙接過保溫桶，語氣里滿是欣喜，“清月從昨天住院到現在，就吃了點醫院的盒飯，肯定沒胃口，你這粥來得正好。”

蘇清月放下平板電腦，目落在林溪上。眼前的孩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衛，頭髮紮一個低馬尾，額前的碎發用一個簡單的黑髮夾別著，手裡還拎着一個舊布包，看起來乾淨又樸實，像鄰家剛放學的妹妹。

想起昨天在巷子里，林風抱着自己突圍的畫面，又想起眼前這個孩，是林風從小一起長大的人，心裡莫名地升起一複雜的緒，卻還是扯了扯角，生地說了句：“麻煩你了。”

“不麻煩的，蘇隊長。”林溪走進病房，把布包放在床頭柜上，從裡面拿出一個乾淨的瓷碗和勺子，“這粥熬得有點稠，適合病人吃，我給您盛一碗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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