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深邃地看了司馬懿片刻，直看得司馬懿背後微微滲出冷汗，才忽然展一笑：“既然如此，要。仲達便好生在家休養。北方大學和長安的大門，隨時為你敞開。你早日康復，莫要讓錦等得太久。”

說罷，他不再多言，起便向司馬防告辭。

司馬懿躬相送，直到劉錦等人的馬蹄聲遠去，他才緩緩直起，着他們消失的方向，細長的眼中閃過一極其複雜的芒，有困，有忌憚，也有一難以言喻的野。

劉錦……他究竟知道些什麼？

馬蹄嘚嘚，離開了溫縣地界，行進在返回長安的道上。劉錦有意讓馬速慢了下來，與諸葛亮並轡而行。王越等人默契地落後一段距離，護衛四周。

“孔明，”劉錦目視前方，看似隨意地開口，“今日見了這司馬仲達，你覺得此人如何？”

諸葛亮，聞言，那雙清澈而睿智的眼眸中閃過一凝重。他沉片刻，緩緩說道：

“主公，此人……深不可測。”

“哦？”劉錦眉頭一挑，示意他繼續說下去。他想聽聽這位歷史上與司馬懿糾纏半生的對手，其最初的直覺是怎樣的。

諸葛亮整理了一下思緒，語氣平和卻帶着前所未有的審慎：“懿，年未弱冠，然其沉穩氣度，遠勝同齡。言談舉止，滴水不，進退有據。面對主公如此突然的招攬與厚，常人即便不欣喜若狂，也難免心緒激，出破綻。但他……”

諸葛亮頓了頓，似乎在回憶司馬懿每一個細微的表和作：“他雖言辭謙卑，姿態放得極低，然其眼神斂，華不顯，緒更是波瀾不驚。尤其是他以‘頭風’推之時，神自然，毫無作偽之態，若非真有其疾，那便是其心機深沉，自制力驚人，已到了收發由心之境。”

他看向劉錦，目銳利起來：“更重要的是，學生觀他，似無年人常有的銳意與衝，反倒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，幽深靜謐，卻不知其下藏着何等波瀾。他並非無才，恰恰相反，他是在刻意收斂自己的鋒芒，如同……潛行於草莽之間的虺蛇，不則已，一則必求致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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