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錦端坐於主位之上，正聽着接連傳來的軍報。

“報——！稟大將軍，張遼將軍已順利接管潼關，關守軍皆風歸降，我軍兵不刃！”

“報——！鞠義將軍已率部抵達華，華城……城門大開，城並無守軍抵抗，我軍已順利接管城防！”

“報——！張飛將軍、趙雲將軍分別率部抵達重泉，重泉城……亦是如此，守軍不知所蹤，我軍已城安民！”

一連串兵不刃、輕鬆拿下的捷報，非但沒有讓劉錦出喜，反而讓他眉頭鎖，臉上布滿了疑與不解。他揮手讓傳令兵退下，目掃過帳的郭嘉、賈詡等謀士。

“文和、奉孝，此事……你們如何看待？”劉錦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案幾，“潼關天險，華、重泉亦是關中之要衝，豈能無一兵一卒駐守？即便李傕、郭汜，長安有變，地方守備何至於糜爛至此？這些守軍，都到哪裡去了？這順利得……讓本將軍心中難安。”

待他說完，賈詡須沉片刻，緩緩開口，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低沉：“主公所慮，不無道理。然，觀此叛軍行事，詡覺……他們似乎並非意在據城固守，與我軍爭一城一地之短長。其作之因，或非尋常權力更迭，恐有更深緣由，致使其棄守關隘要衝於不顧。” 他並未妄下斷語，但指出了叛軍行為模式的異常。

郭嘉接着開口，他如今雖氣質沉靜，但目中的銳利分毫未減：“主公，師傅與嘉所見略同。眼下糾結於叛軍意圖，徒耗心神。既已探明東線諸城皆空，我軍後方潼關穩固，糧道暢通，臨晉、華、重泉已我手，形犄角之勢。當此之時，無論叛軍有何圖謀，我軍已立於不敗之地。”

他走到沙盤前，手指果斷地越過已控制的區域，點向西方：“嘉以為，當趁叛軍向未明、布防空虛之際，大軍即刻西進，直撲鄭縣！鄭縣乃長安東面最後一道門戶，拿下此地，長安便近在眼前，叛軍虛實，屆時一看便知！若其仍是空城，則其部必有大患，無力外顧；若其有備，我大軍境，亦可一戰定乾坤！在此空自猜測，不如主出擊，以戰探！”

劉錦聽着兩位頂尖謀士一穩一銳的分析，他猛地站起，斬釘截鐵道：“善！就依奉孝之言！傳令全軍，休整一日，明日拂曉，兵發鄭縣！本將軍倒要看看，這長安城裡，究竟是何方神聖，在搞什麼名堂！”

在兵不刃地拿下鄭縣，非但沒讓劉錦到輕鬆，反而讓他心頭的疑雲愈發濃重。直到幾名幹斥候帶着確鑿報飛奔帳，籠罩在關中上空的迷霧才終於被徹底驅散。

“稟大將軍！現已查明，關中叛，起因乃是前兩個月，原鎮東將軍張濟病故後……”斥候詳細稟報了李傕、郭汜如何欺辱張濟孀致其自盡，以及張濟侄兒張綉如何憤而起兵，於長安襲殺李傕，接管其部眾，隨後又與郭汜戰，將其驅趕至天水郡困守的整個過程。“……如今張綉已將關中能用的大部兵力，約四萬之眾，盡數調集至廣魏郡的臨渭，與天水的郭汜形對峙，雙方已僵持半月有餘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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