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風穿過廊下，帶着演武場飄來的塵土氣息。荀彧捧着墨跡未乾的《幽州軍制改革疏》轉過照壁，正聽見張飛洪亮的嗓門震得屋檐作響：

“...必須配雙戟！弟兄們耍慣了重兵，換單刀豈不是自廢武功？”

廊柱旁，趙雲單手按着攤開的軍製圖，另一手指着某耐心解釋：“二哥你看，新式扎甲頸部有鋼片防護，必須用長刀從下往上刺...”

荀彧輕咳一聲，爭執聲戛然而止。張飛撓着虯髯嘿嘿笑道：“文若先生來得正好，快給評評理！”趙雲默默將圖紙捲起，頷首致意。

“主公正在等候諸位。”荀彧目掃過趙雲袖口沾的草屑，“看來演武場的新陣型已有效？”

推開書房沉重的柏木門時，郭嘉正倚在窗邊剝着橘子，橘皮在沙盤邊緣堆小山。劉錦背對眾人站在并州地圖前，聞聲轉頭，玄常服袖口沾着幾點硃砂。

“都到了？”他屈指敲敲沙盤邊緣的三枚鐵符，“三日前陌刀營與輕騎的對抗演練，說說看法。”

荀彧將奏疏呈上：“十進編製確然明晰，但四千長槍兵集中中軍，兩翼空虛...”

“所以配兩千盾兵。”劉錦拈起代表盾兵的鐵符推向沙盤左翼，“文遠在雁門試過，遇騎兵沖陣時前突三步結甲陣。”鐵符與代表騎兵的符牌相撞發出脆響，“子龍的一千輕騎不是主攻，是鎖死敵軍側翼的鍘刀。”

郭嘉忽然將橘瓣拋進裡，含糊道：“兩千強弩手該配三棱箭，破甲效果倍增。”

“造價。”荀彧皺眉，“并州新附，鐵礦不足...”

“用幽州雪紙換。”劉錦截斷話頭，將代表後勤的鐵符按在沙盤要衝，“一千後勤兵分三隊運輸，醫藥營需配雙倍擔架——這是元化（華佗）今晨遞來的條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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