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……劉世榮與曹孟德，昨日那般決絕離去，今日探馬來報，他們竟都率兵向西而去，分明是去追擊董卓了。”袁紹眉頭鎖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案幾，“此二人皆非魯莽之輩，尤其是那劉錦，深謀遠慮，行事每每出人意料。他們如此急切地去追擊一支敗軍，所圖為何？難道僅僅是為了那點虛名，或是董卓攜帶的一些財寶？”

他苦思冥想，總覺得其中必有更大的圖謀，卻如同霧裡看花，怎麼也抓不住關鍵。“董卓挾持天子與百，隊伍臃腫，行軍緩慢……若能救回……或者……”他約到了一點邊緣，但那“挾天子以令諸侯”的驚天概念，對於此時尚且執着於傳統名和地盤思維的袁紹來說，還太過超前和陌生。他無法像戲志才點撥曹那樣，瞬間看清其中蘊含的足以改變天下格局的巨大政治能量。

“他們……到底看出了什麼？”袁紹喃喃自語，臉上寫滿了不解與一不易察覺的煩躁。他覺自己彷彿錯過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機會，卻又說不清那機會究竟是什麼。這種智略上被人比下去的覺，比戰場上的失敗更讓他難。

袁在一旁聽着，雖然他也想不明白，但看到袁紹這副糾結的樣子，心中反而升起一莫名的快意，冷笑道：“管他們有何圖謀，兩個不自量力的狂徒罷了！董卓雖敗，西涼鐵騎猶在，豈是那麼容易得手的？說不定個頭破流，正好讓你我看了笑話！”

袁那番幸災樂禍的“頭破流”論，如同一點火星，瞬間點燃了袁紹腦海中混沌的思緒！他猛地一拍大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臉上出了豁然開朗又帶着幾分狠的神。

“對！頭破流！公路，你說得對！”袁紹目灼灼地看向袁，“劉世榮與曹孟德皆非易與之輩，董卓雖敗，困猶鬥！他們兩方若是上，必是一場惡戰！無論誰勝誰負，都必然元氣大傷！”

他越說越興，站起來回踱步，語速加快：“此刻，你我兄弟正可點齊兵馬，直撲！”

袁聞言，臉上卻出不解和嫌棄：“？大哥，探子不是來報，董卓撤離時縱火焚燒，那裡已是一片廢墟瓦礫，我們去那鬼地方作甚？撿破爛嗎？”

“愚昧！”袁紹忍不住呵斥了一聲，但想到還需藉助其兵力，又強行按下火氣，耐着子解釋道：“你只看到廢墟，卻看不到廢墟之上的機會！劉錦、曹若與董卓戰，無論結果如何，其兵力必然折損，人困馬乏。屆時，我大軍突然出現在，”他眼中閃過一貪婪和狠厲，“便可坐收漁翁之利！若他們兩敗俱傷，我便可將他們與董卓殘部一併收拾！若一方慘勝，我亦可以逸待勞，趁其虛弱，或吞併其殘部，或奪取他們從董卓那裡搶到的一切——財寶、乃至可能被救下的公卿！屆時，這討董的首功，這的歸屬，還不是由我袁本初說了算？！”

袁聽着袁紹的分析，眼睛也漸漸亮了起來。他彷彿已經看到劉錦和曹狼狽不堪、跪地求饒的場景，尤其是想到能親手報復劉錦那日的辱，一扭曲的快意湧上心頭。他猛地站起，臉上出猙獰的笑容：

“大哥！高啊！此計大妙！讓他們先去拼個你死我活，咱們再去收拾殘局！”他彷彿已經忘了昨日的毆打的疼痛，主喊道，“大哥，我聽你的！我這就回去點齊本部兵馬，與你一同兵發！定要那劉錦小兒，知道得罪我袁氏的下場！”

“好！”袁紹見終於說服了這個蠢笨的弟弟，心中也鬆了一口氣，臉上出了久違的、帶着算計的笑容，“速去準備！我等後發先至，做那得利的漁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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