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七年 七月中旬 長社城外校場

晨刺破薄霧，照在萬名將士的鐵甲上。經過七日整編，遼西軍已完胎換骨的變化——程昱帶着執法隊從四萬黃巾降卒中篩選出兩千名冀州青壯，此刻他們正穿着嶄新戎裝站在隊列中。

抬頭！張遼按劍行走在新編的遼西軍方陣前，戰靴踏碎草葉上的珠，記住你們現在的份！他突然拔刀劈斷旗杆，木屑紛飛中聲如寒鐵：三條軍規——聞鼓不進者斬！掠民財者斬！臨陣逃者斬！

陣列最前方的陷陣營突然齊跺槍柄，重甲轟鳴如雷。新兵們在這殺氣中不自覺地直脊樑，有個年抹掉眼淚，他破損的黃巾頭早被換制式皮盔。

點將台上，劉錦玄甲外的猩紅披風在朔風中獵獵作響。當他目掃過張遼部時，程昱枯瘦的手指正從算籌上抬起：新卒見便狼，現在只差一場淬火。

那就去廣宗淬火！劉錦猛然拔出錦繡劍。撞在劍鋒上炸開寒芒，隨着他揮劍北指，萬人軍陣轟然響應。戰馬嘶鳴中，趙雲的白馬騎衛已如離弦之箭出，後熊虎騎衛的鐵蹄震得大地抖。

張遼勒馬回正在開拔的部隊，突然對旁的副將說道：看見那些新兵的眼神了嗎？他握韁繩，年輕的臉龐在晨里稜角分明，三個月前他們在田裡刨食，現在握着制式長槍——這世道，終究要靠手中兵刃說話。

殘破的城樓上尚有未凈的跡，被戰火熏黑的“漢”字旗在晨風中緩緩飄。皇甫嵩與朱儁並肩立於城門弔橋前，兩位老將皆未着全甲，只穿常服，親自為劉錦餞行。

“世榮此去廣宗，山高路遠，賊勢猶熾，萬珍重。”皇甫嵩將一隻酒囊遞到劉錦手中，花白的鬚髮在風中微。他着眼前這張英氣的面龐，恍惚間彷彿看到當年初行伍的自己，不由加重了語氣：“董卓如豺狼，若事不可為，當以保全實力為上。”

劉錦雙手接過酒囊，躬行禮時，目掃過老將軍甲胄上那些來不及修補的創痕。他想起歷史上這位名將最終病逝任上的結局，心頭莫名發。

“嵩在尚有故舊，”皇甫嵩突然上前半步，聲音得極低，“若朝中有人為難，可往司隸校尉府遞帖。”枯瘦的手掌重重了劉錦的手臂，留下意味深長的。

朱儁適時遞上輿圖：“這是廣宗周邊的水文地勢，張角在此經營數年，切記謹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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