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火噼啪，沉默在室蔓延，得人不過氣。

良久，郭震終於找回一點聲音，卻得不調：“下斗膽一問。”

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睛死死盯着江逸風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，“您為何不老？”

這話問出口，他自己先打了個寒噤。

窺探天家秘辛是死罪，窺探這種近乎妖異的秘，怕是九族都不夠誅。

可他忍不住，眼前這人活生生站在這裡，就是對他所知一切的嘲弄，人怎麼可能不老，除非……

江逸風垂眸看着手中儺面，指尖過那道裂痕——是高麗戰場上，流矢過的痕迹。

“為何不老？”他重複了一遍，忽然淡淡地笑了笑。那笑意沒到眼底，只浮在邊，像一層薄冰。

“郭司馬信這世上有神仙么。”

郭震一滯，以前是不信的，現在，神仙就站在自己面前。。。。

“我不信。”江逸風自問自答，將儺面輕輕放回案上，“可這子確實不老了。”他頓了頓，聲音輕下來，“我答不出，或許，是天罰吧。”

天罰，兩個字，沉甸甸砸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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