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方才的焦急已被專註取代。

機會，就在此刻。

“聚在一了……”他頭滾，吐出幾個幾乎無聲的字。

他不再看那些徒勞揮舞兵、試圖驅散火牛或推開同袍的吐蕃人，目死死鎖定在幾個預先標記好的崖壁位置。

他猛地吸了一口氣，膛鼓起，彷彿要將下方所有的混、殺機與即將到來的毀滅都吸其中。

他轉向後幾名握麻繩、眼珠赤紅幾乎要瞪出眼眶的手下，從咬的牙關中迸出一個短促、清晰、不容置疑的音節：

“拉！”

話音未落，他已然親自抓起腳邊一個用繩索固定的鐵罐“天雷”，緩慢一拉，準點燃引信。

隨手又拿起旁事先放好的鐵罐使用燃索線。

心中默數兩息，腰腹發力，手臂賁起，用盡全氣力，將那沉甸甸的死亡鐵罐，朝着下方人馬最集、最掙扎的核心區域，狠狠摜了下去。

“扔！”

一聲令下，崖壁上另外幾蔽的隙或巨石後方，數枚同樣點燃了引信的“天雷”被力擲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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