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他那樣子，像是還想再沖一次？”

“喂！丟下刀，跪下來某的馬蹄，賞你一個全！”

“你別嚇我們，我好害怕！”

.........

污言穢語夾雜着吐蕃話和生的唐言，隨風飄來。

虎騎兵們好整以暇地調整着馬匹，彷彿在觀看一場即將落幕的、有些無聊的斗。

老胡對周遭的喧囂恍若未聞。

他深深吸了幾口氣，那氣息灼熱而艱難，卻讓他的眼神重新凝聚起最後一點銳。

他看了一眼旁那面孤零零的龍旗，又緩緩掃過四周遍地倒伏的同袍骸與破碎的唐軍甲。

那些嘲弄的笑聲，那些吐蕃騎兵臉上貓戲老鼠般的神，落在他眼中，卻似乎點燃了某種更為平靜、也更為決絕的東西。

他不再息，左手握住旗杆，猛地將其從沙土中拔出，連同那殘破的旗幟一起，用儘力氣，再次狠狠旁更堅實些的地面。

旗杆土更深，旗幟在風中獵獵一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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