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六詔之地，翻過哀牢山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那些地方，瘴癘橫行，部落紛爭，幾度生死。”

郭震聽得神，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桌面上刀刻的痕迹。

六詔、哀牢山，那是連朝廷也鞭長莫及的化外險地。

“後來，輾轉到了涼州。”江逸風繼續道，“本想設法回長安，卻機緣巧合，遇到了婁夏張版、正在籌措西行事宜。婁夏……似乎對安西局勢，早有深憂。”

郭震眼神一凜，婁師德為兵部尚書，遠在涼州，提前布置？這是要有大戰，令他心頭震。

“婁公一眼就看出，眾多揭版者中，唯我能勝任……”看到郭震的眼神，江逸風自嘲地搖搖頭，“或許知我尚有幾分不甘吧。

便將聯絡安西殘部、伺機助戰的重任，連同給王大總管的信，一併託付。

趙將軍掌軍令護衛，我則憑些許商隊關係，沿途聯絡回鶻諸部、收攏潰兵散勇。

七拼八湊，竟也拉起了這支隊伍。

武甲胄，多是沿途……繳獲吐蕃人的。”

他省略了無數細節：如何說服那些桀驁的回鶻首領，如何在補給匱乏的戈壁上維繫這支雜牌軍，如何判斷戰機，在最後時刻下骨力支等人立刻衝鋒的衝，苦苦等待吐蕃軍陣鬆的那一瞬……還有，在看到疏勒城頭搖搖墜時，心中那幾乎要焚毀五臟六腑的焦灼。

郭震聽着，臉上的表變幻不定，時而驚愕，時而恍然，時而凝重，最後化為一種複雜的慨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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