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人仰面躺着，臉白得駭人，雙手仍下意識握着刀柄。

王泓撕開他袍，只看一眼便別過頭——傷口太深，肋骨斷了三，約能見臟。

“兄弟，”江逸風托起吳奇後頸，手一片黏溫熱的，“家中……還有什麼人？”

吳奇眼神已有些渙散，聞言卻笑了笑，氣若遊：“早年……就沒親人了。”

“那恤……”江逸風頭髮，“該送給誰？”

“東都……”吳奇息着，每說一字角便溢出一沫，“紅袖招……晴兒小娘……若方便……”

提起“晴兒”二字，他眼中倏然亮起一點彩，像將熄的炭火最後迸出的火星。

可這彩轉瞬即逝，越涌越多，他整張臉迅速灰敗下去。

“江……江郎君，”吳奇忽然抓住江逸風手腕，力道大得驚人，“某今天……像那武松吧？”

江逸風一怔，重重點頭：“像，太像了。”

吳奇笑了，那笑定格在染的角，眼裡的徹底暗了下去。

手鬆開，落沙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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