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郎，”裴十三遞來水囊。

江逸風接過飲了一口，抬眼去。

趙元戎正親自查驗拒馬樁，側臉在暮中顯得剛。

心忖，這位郎將看起來倒是好相。

他走近幾步：“趙將軍，不好意思，耽擱行程了。”

趙元戎轉抱拳：“江郎君言重，婁公有令，此行以郎君為首，早歇晚歇，無甚差別。”

話說得恭敬，語氣里卻藏着不易察覺的疏離。

江逸風知他心有芥，也不多解釋，只道：“明日寅時便出發，定補上今日路程。”

“但憑郎君安排。”

夜漸濃時，篝火燃起。

軍士們圍坐火邊嚼着乾糧，隨行的幾位蘇毗勇士則在稍遠另起一堆火，低聲用羌語談。

桑布拿着張羊皮地圖，正藉著火與王泓細說路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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