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陛下問起。。。。”上婉兒喃喃自問。

這才是最怕的。一年來，陛下三次在朝會後“偶然”問起：“婉兒，你可曾讀過忠勇侯當年的《安邊策》？”或是：“昨日夢見太宗朝舊臣，忠勇侯若尚在，吐蕃膽敢犯邊。”

每次，上婉兒都垂首答：“陛下念舊，是仁德之君。”

可知道，陛下沒忘。

那位執掌天下的皇，記憶力好得驚人。阿耶與和高宗的糾纏，都記得。

若有一天，陛下聽說安西出了個善用奇謀的年輕人，江逸風。。。。。

念及至此，上婉兒不由打了個寒。

後悔了。不是後悔讓阿耶西行，而是後悔沒讓他換個名字，沒讓他徹底塵埃。

可也知道，那是痴想——的阿耶，就像蒙塵的明珠，只要稍有機會，便會出來。

“昭容。”殿外傳來宮輕的聲音，“陛下傳您去長生殿，說是要商議開春祭祀之事。”

上婉兒深吸一口氣，轉時，臉上已換上慣常的溫婉淺笑：“知道了，這就去。”

最後看了一眼輿圖，將那捲羊皮輕輕捲起，收進暗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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