旨意既下，割需時。

府中上下開始忙碌收拾行裝，氣氛中着一種人心浮的惶然。

兩日後，薛孤知瑾帶着數名親隨，其中便有黑水幫的二幫主馬忠，來到汪植所在的商會大院。

廳堂，汪植已得通報，親自迎出。

雙方見禮，汪植依舊執禮甚恭，口稱“小娘子”。薛孤知瑾卻免了那些虛禮，人雖坐着，背脊得筆直，臉上脂難掩憔悴。

眼窩微陷，原本瑩潤的臉頰清減不，顯出幾分伶仃的廓。

尤其是一雙眸子，昔日的靈彩被一層揮之不去的紅與黯淡籠罩，如同蒙塵的玉。

“汪大掌柜，”開門見山，聲音微啞，“我隨阿翁不日便要北上東都，嶺南諸事，恐難再顧。”說著，示意馬忠將一口沉重的樟木箱抬上。

箱蓋打開，裡面是碼放整齊的契書、憑約。

薛孤知瑾指尖拂過最上層幾張：“黑水幫上下，我已吩咐妥當，今後便聽汪會首調遣。

這些地契、碼頭、貨棧的文書，其中不……”頓了頓，眼中痛一閃，“原是你商會之，今日歸原主，也算了一樁心事。”

汪植目掃過箱中，心中瞭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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