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明真正的消亡，”江逸風目彷彿穿艙壁，看向虛無，“並非疆土淪喪，王冠墜地，而在於執着於死去的王座，卻無視了那些仍在呼吸、跳、傳承着的活生生的火種。”

這話如同暮鼓晨鐘，敲在泥涅師心頭。

他這些年殫竭慮，所思所想無不是召集舊部，購置兵甲，尋找盟友，以期有朝一日打回故土，奪回失去的宮殿與權柄。

何曾想過“文明”與“王座”可以分開？何曾在意過那些隨波逐流、散落四方的普通波斯子民所攜帶的“火種”？

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…？” 泥涅師微微前傾，語氣了幾分急躁，多了幾分探尋。

“神從不在固定的廟宇形制，金塑像，”江逸風指尖輕輕劃過琉璃杯的表面，“而在於它能否真正照亮人心，賦予人希與方向。

流散的波斯智慧、技藝、文字、信仰，只要仍在傳播，被需要，被銘記，文明便不曾斷絕。”

泥涅師眼中芒閃，喃喃重複：“照亮人心……文明不曾斷絕……” 他似有所悟。

江逸風見鋪墊得差不多了，決定再添一把超越時代的“柴火”，進一步忽悠對方，也為自己的“高深”增加籌碼：

“況且，殿下，復國之夢若仍停留在弓馬刀劍、冷兵對決的舊章，縱使一時得勢，終將被碾碎在‘熱力學紀元’的車之前。”

“熱力學紀元？” 泥涅師對這個陌生詞彙到困，但聯想到自己曾聽聞的在吐蕃曾出現、震一時的那神秘武“震天雷”，他似乎捕捉到一關聯——那是一種遠超刀劍弓弩的、近乎天地之威的力量。

莫非這“熱力學紀元”，指的就是掌握並運用那種恐怖力量的時代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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