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張婉清正在書案前，對着表兄（張若虛）那篇《春江花月夜》的摹本專心臨帖，他也沒心思指點，只將手中那捲匆匆抄錄來的《三字經》和《弟子規》隨意往桌案上一丟，哼了一聲，便背着手快步離開了。

“阿耶？”張婉清抬起頭，喚了一聲，卻見父親頭也不回，影很快消失在月門外。

自聰慧，察言觀，心知父親定是在外頭遇到了不順心的事。

待張敬嗣走遠，沖旁的丫鬟阿碧使了個眼。

阿碧會意，輕手輕腳走到門邊張了一下，回頭低聲道：“娘子，阿郎走遠了。”

張婉清這才放下筆，好奇地將目投向父親丟下的那兩卷書冊。

素來喜讀詩文，對各類書籍都有興趣。

拿起稍薄的那捲，展開一看，是《弟子規》，再拿起另一卷，是《三字經》。

先是快速瀏覽，隨即眸中便綻放出驚訝的彩。

“弟子規，聖人訓。首孝悌，次謹信……”低聲念誦，越念越是心驚。

這文字雖極簡，三字一句，韻律鏗鏘，卻將孝悌、謹信、眾、親仁乃至餘力學文的道理闡述得如此徹明晰，勝過多迂腐長篇。

“人之初，本善。相近，習相遠……”再念《三字經》，更是覺得包羅萬象，從人本質到倫理綱常，從經典典籍到歷史王朝更迭，竟能以如此淺顯的方式道出，當真字字珠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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