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治半倚在榻之上，面蒼白，氣息微弱，但眼神依舊保持着帝王的清明。

他揮退了左右，只留一二心腹侍在遠伺候。

“江卿……近日可好？尊夫人可大安了？”李治聲音溫和，先拉起了家常，顯得頗為關切。

江逸風恭敬行禮：“勞陛下挂念，臣妻已無大礙，正在慢慢調養。陛下龍為重，莫要為臣下之事勞神。”

李治微微頷首，嘆道：“無恙便好。朕這……唉，一日不如一日了。”他話鋒一轉，似是隨意問道，“朕聽聞，卿那羽絨服，在西都賣得極好？連宮裡幾位太妃都託人去買了幾件。”

江逸風心知正題來了，從容應答：“托陛下洪福，此確乎頗歡迎。然其中亦有蘇味道、王勖等諸位同僚奔走之功。”

“哦？”李治眼中閃過興趣的芒，“如此好買賣……可惜朕之帑，竟未能分得一杯羹。”他語氣帶着幾分玩笑，卻又着幾分真實的惋惜。

他確實過心思，想以皇室名義參，但得知份額早已被江逸風及其好友圈分盡，也不好強行索要，失了帝王面。

江逸風豈能不明其意？立刻道：“陛下說笑了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。

陛下若有所需，臣等敢不儘力？只是此乃微末小利，恐難陛下之眼。”

李治搖搖頭，咳嗽了幾聲，道：“小利積，亦可多。如今國庫雖不敢說空虛，然朕與皇後這些年……唉，開銷甚大。加之天災連連，賑濟不斷。

朕之帑，着實有些吃矣。江卿素有點金之手，不知可有其他生財妙法，能為朕分憂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