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想守護數百年大唐_四百三十九章(2)
聞得侍傳話,那布滿麻瘢的麵皮上微一,三角眼斜睨江逸風方向,閃過些許訝異。
他這等人,最是警醒,深知這位忠勇侯雖看似閑散,卻簡在帝後之心,絕非無故相召之輩。
他整了整上那襲深青監袍服,臉上堆起那慣有的、略顯諂卻又帶着三分疏離的笑容,弓着腰,快步趨至江逸風案前,深深一揖:“奴婢李輔國,請侯爺安。不知侯爺相召,有何吩咐?”聲音尖細沙啞,如同砂紙磨過枯木。
江逸風並未起,只抬手虛扶,角含着淡笑:“李監事何須多禮。今日佳節,見監事辛勞,特請過來飲一杯水酒,稍解疲乏。”言罷,執起案上玉壺,親自為其斟滿一杯。
李輔國連稱“折煞奴婢”,雙手接過酒杯,姿態恭謹至極,眼角餘卻飛快掃過四周。“侯爺厚,奴婢佩。”他舉杯齊眉,“奴婢借花獻佛,敬侯爺,恭賀新禧。”一飲而盡,作乾脆,顯是常應酬之人。
酒盞落案,發出輕微脆響。
李輔國子前傾,聲音得極低,幾乎湮沒在殿繚繞的樂聲之中:“侯爺可是有何事需奴婢效犬馬之勞?”他久歷風浪,深知這些貴人時間金貴,斷不會無事尋他一個閹人飲酒。
江逸風亦不再虛與委蛇,指尖輕叩案面,聲音平淡卻清晰:“確有一事,煩請監事留意。”
他目看似隨意着殿中歌舞,話卻直指核心,“掖庭之,有一鄭氏婦人。本是罪眷,然其可憫。
本侯監事能稍加看顧,勿使小人作踐,保其食無缺,平安度日即可。他日或有機緣,本侯尚為其乞一份恩典。”
“鄭氏?”李輔國三角眼中一閃,腦中宮籍冊錄飛速翻過,面上卻故作茫然,旋即又恍然狀,“哦……似是有些印象。侯爺仁心,念及這些微末之人,實乃其造化。”
他話語滴水不,既不追問緣由,亦不立刻大包大攬,只沉道,“掖庭之事,繁雜瑣碎,奴婢雖忝居其位,亦不敢說面面俱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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