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想守護數百年大唐_三百一十二章(1)
何罪之有?稚子何辜?難道只因生於上家,便要背負這枷鎖一生?便要永遠低人一等,為‘侍’為‘伴’?陛下。”他聲音陡然低沉下去,如同傷猛的低吼,帶着抖,“這讓臣如何心安?”
殿頓時死寂。
只有江逸風重的息和李治葯巾下微微起伏的膛。
葯巾邊緣,一滴渾濁的淚,無聲地落,浸明黃的錦緞。
無子之痛讓李治覺到了這位江卿的痛楚。
這錐心之語,也如同最鋒利的匕首,準地刺中了李治心底最秘、最脆弱、也最無法癒合的傷疤。
太子李弘纏綿病榻,形同廢人,其他皇子尚且年……他何嘗不是日夜飽嘗這無有可托之嗣的煎熬與恐懼?
“風哥……”李治的聲音乾異常,帶着濃重的鼻音,他索着,竟一把扯掉了覆眼的葯巾,出那雙向外顯得凸出的眼,直直向階下那道孤絕的玄影,“朕……懂了。”他長長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彷彿要將殿所有的沉重都吸肺腑,再用力吐出。
“來人,”他猛地坐直,聲音雖虛弱,卻帶着果決,“即刻擬旨。”
忠勇侯府,東廂書房。
上婉兒正踮着腳,試圖將一卷散落的《史記》放回高的書架。
門被猛地推開,盧照鄰風風火火闖了進來,廣袖帶風,後跟着一群氣吁吁抬着沉重箱籠的僕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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