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逸風聞言，擱下手中書卷，抬眸看向妻子。

燭搖曳下，蘇小月眉宇間那份因擔憂而生的憔悴，以及那抹揮之不去的、因容差距而產生的黯然，清晰地落在他眼中。

他心中微，出手，輕輕握住了略有些冰涼的手。

“月兒，”他溫聲喚的小名，指腹在手背上安地挲着，眼中是悉一切的溫，“莫要胡思想。我此舉，非是為武曌，實是為李家，為這大唐江山。”

他目投向窗外沉沉的夜，語氣帶着一種穿越者獨有的、看歷史迷霧的篤定：“陛下龍多恙，沉痾難起，太子年。

若沒有武曌這般強腕人在朝中斡旋、震懾四方，這看似錦繡的江山，頃刻間便可能被虎視眈眈的世家門閥、藩鎮撕扯得支離破碎。

我助穩固權柄，是在替陛下、替太子，替這天下蒼生，守一份安穩。

武曌縱有千般手段，只要陛下在一日，便名正言順。……是個極好的‘守者’。”

蘇小月怔怔聽着，夫君的解釋雖在理之中，卻仍難消心中那份對“主當國”的本能驚駭。

“可是……”蹙着秀眉，眼中滿是困，“自古以來，從未有子……那武曌縱有中堯舜之才，可終究……終究是子啊，難道真能……真能做那……‘孔子’不？”實在無法想象一個子能堂而皇之地坐上龍椅。

江逸風看着驚疑不定的神，心中瞭然。

這個時代深固的觀念，非朝夕可改。他無意也無法在此刻向揭示那驚心魄的未來走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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