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會，李治顯出疲態，神頭弱了下去。

武曌上前，地為他掖好被角。

“娘……”李治聲音含混，“朕方才……還代了許卿一事。

前面《永徽律》雖已頒行，然律條解釋，各家紛紜，常致斷獄失當。

朕令許敬宗……領銜……召集博學大儒……詳加疏議……編纂一部……《永徽律疏》……務求……律意明晰……天下刑名……有所依歸……”話未盡，眼皮已沉重垂下，呼吸變得綿長，昏昏睡去。

武曌靜立榻前，看着李治沉睡的側臉，眼神複雜難明。

陛下清醒時，依舊是那個心懷宏圖、乾綱獨斷的天子。

西域捷報、裴行儉的提拔、屯田實邊、《永徽律疏》的編纂……這一道道旨意，皆清晰有力地宣示着皇權的存在。

緩緩起，走至窗邊。

窗外，皇宮中萬千殿宇在沉沉暮中鋪展，如蟄伏巨。

宮城北面，朱雀門在。

一個清晰念頭在心中形：北門學士院，必須儘快，就從那裡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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