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武曌片語中，已窺其手段酷烈，亦知王、蕭死狀之慘。

此“怨氣”之說，或屬虛無，然武曌心之恐懼，卻真切無比。

江逸風沉片刻，緩聲道：

“殿下所慮，或非無端。宮闕幽深，積年累月，難免……氣滯凝。若破局，或需……另起爐灶。”

“另起爐灶？”武曌眸微凝。

“然也。”江逸風頷首，“長安雖為帝都，然偏居西隅，漕運艱難，控扼天下，力有未逮。

且宮室陳舊，格局……早定。

州居天下之中，四通八達，漕運便利，山川形勝，氣象恢宏。

陛下與殿下何不效仿先帝故事，以巡幸為名，移駕東都？

一則，可避此間……積鬱之氣；二則，州新宮，氣象一新，正可彰新朝之蓬；

三則，坐鎮中原，更利控馭四方，穩固社稷。此乃……一石三鳥之策。”

“建東都？遷州？”武曌眼中驚悸驟然一掃而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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