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將玉梳拍在妝台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，嚇得侍立一旁的宮阿蘿渾一。

“阿蘿，”

武曌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靜，但那冷靜之下，是令人心悸的寒意，“去，即刻召中書侍郎李義府、禮部尚書許敬宗宮。

就說本宮有要事相詢，讓他們……從西側門。” “要事相詢”四字，說得格外緩慢清晰。

阿蘿不敢怠慢，躬應諾，匆匆退下。

是夜，中書省值房燈火通明。

從甘殿歸來的李義府與許敬宗屏退了所有屬下和侍從，相對而坐。

兩人面前的案几上，攤開的正是韓瑗那封諫疏的副本。

“你說這侍中韓瑗這是鐵了心要跟昭儀殿下過不去，他所圖為何？”

李義府手指敲擊着奏疏副本，臉上慣常的笑容帶着一冷，“句句誅心，字字見。陛下雖未表態，但留中不發，本已是對韓瑗的優容。但長此以往，恐非昭儀殿下之福。”

許敬宗捋着稀疏的鬍鬚，眼中閃爍：“韓瑗此人，油鹽不進，仗着幾分清名，便以為可以直言無忌，阻撓聖意。陛下念其舊功，不忍置。但此風若長，殿下大業必其阻。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得更低，帶着一種老謀深算的意味，“殿下召見，其意不言自明。韓瑗，必須搬開。而且要快，要狠，讓他再無翻之日，更要震懾那些還在觀、甚至心存僥倖的關隴舊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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