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中出裂帛般的哭嚎，不知是悲是喜。

五日朝會，兩儀殿里，李治還得看眾臣激辯，

“按畝征糧？荒謬，” 長孫無忌將田冊摔在案，“關中上田盡歸世族，難道要我等替賤民納糧？” 丹墀下世家臣僚嗡聲附和。

江逸風儺面紋不，只將半塊剝凈樹皮的榆樹呈上案——那是他從殍手中掰下的。

李治指尖過樹上深深的牙印，突然暴喝：“那依趙國公，讓百姓啃太極殿的楠木柱嗎？”

滿殿死寂，契苾何力趁機出列，肚皮刀疤隨吼聲震：“不如按草原規矩，狼群挨時，頭狼先啃自己的爪子。”

臘月朔日，詔令如雪片飛馳州縣：

“廢戶稅，行畝征——上田畝一斗，中田七升，下田四升。”

“州縣開倉須史印鑒，鰥寡獨者冊優先畫押。”

長安西市，長孫家糧鋪悄然摘下“斗米百錢”的木牌。掌柜看着對面倉前排隊的孤老，對夥計苦笑：“以後…得按田畝實數納糧了。”

除夕夜，江逸風獨行渭水堤。他心知要實現“攤丁畝”在這個朝代本不可能完，當年，自己還是太稚。

攤丁畝需滿足土地私有化、丁銀貨幣化、中央集權強化三大條件，而當下，一樣也不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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