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風卷着沙礫打在唐軍玄甲上，遠牢山隘口像巨張開的獠牙。

江逸風儺面下的目掃過裂的河床——伊吾綠洲的補給線已被突厥游騎截斷三日，全軍水囊即將見底。

他後三萬唐軍如沉默的礁石矗立在戈壁熱浪中，唯有契苾何力的鐵鷂子騎兵不時傳來戰馬焦躁的響鼻。

“賀魯這狼崽子學了，”梁建方啐出裡的沙粒，指着隘口約晃的狼頭大纛，

“五萬騎兵全在反斜面，拿滾石當殼。”契苾何力猛地攥馬鞭，肚皮舊傷疤在鎧甲下又磨出了新痕。

三日前先鋒斥候的首被倒吊在隘口，突厥人故意讓風把臭吹進唐營——這是賀魯的挑釁。

江逸風突然以刀鞘向地圖某點：“水源在此。”

儺面轉向游擊將軍蘇定方，“帶三百死士，沿干河床夜襲類海綠洲。”

契苾何力瞳孔驟：“那是賀魯儲水地，必有重兵防守。”

然儺面下傳來冰裂般的聲響：“要的就是他重兵布防。”

契苾何力不再爭辯，打仗的天才往往表現出來就好像是一個瘋子。

子時的類海綠洲，月下可見突厥人用千峰駱駝圍移城牆，每峰駝背架設木台，弓手於其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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