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高、房二公的朝野哀榮不同，李靖的離世，帶着他特有的低調與一凄。

衛國公府邸，素白一片，卻異常安靜。沒有百雲集，沒有喧囂弔唁。

這位晚年刻意遠離朝堂、閉門謝客的軍神，在生命的最後時刻，邊只有他最親近的人——紅拂張出塵。

李靖自知大限將至，神卻出奇地好。他讓紅拂為他焚起他最的沉水香。裊裊青煙在靜謐的室升騰，帶着安人心的寧神香氣。

“塵兒，”李靖躺在榻上，聲音微弱卻清晰，目溫地看向相伴一生的人，“許久……許久未看你跳舞了……為我……再舞一曲《破陣樂》吧……就像……當年在楊素府上初見時那樣……”

紅拂張出塵，這位曾以劍舞名長安的奇子，早已洗盡鉛華。

眼中含淚，卻強忍着沒有落下。沒有換上華麗的舞，只着一素凈的常服。走到室空曠，對着榻上的夫君，深深一禮。

沒有竹伴奏，只有香爐中青煙繚繞。紅拂緩緩抬手，姿舒展。

的作不再有年輕時的凌厲迅疾，卻多了歲月沉澱的從容與力量。每一個轉，每一個踏步，都彷彿蘊含著金戈鐵馬的回憶，又帶着看破紅塵的寧靜。

素翻飛間，依稀可見當年那驚鴻一瞥的風采，卻更添幾分閱盡滄桑的悲壯與深。

李靖躺在榻上，目追隨着紅拂的影，角噙着一滿足而安詳的笑意。

他的眼神漸漸迷離，彷彿過紅拂的舞姿，看到了漠北草原的千里奔襲，看到了山腳下的鐵騎洪流，看到了江南水鄉的樓船競發……他的一生，如同這無聲的舞蹈，充滿了傳奇與功勛，最終歸於平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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