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到底，沒有你的縱容，那天白氏怎麼能夠一手遮天。”

季含漪的話字字誅心，說的沈肅臉上漲紅，張着，啞口無言。

他想起了那一夜。

其實那夜他對白氏的做法有些是不能懂的，但是他太相信白氏從前的能幹，又想着後宅的事，他不好多手，明知道有些不對，卻沒多問。

那天白氏謝絕了他堂嫂過來，說的理由是老太太病暈了要靜養，他覺得也有些道理，也沒有多問。

再有老太太從中午暈到了夜裡，他是覺得不對的，再怎麼暈也不可能暈這麼久，可白氏說老太太大悲過度緩不過來也是有的，他竟也信了白氏的話。

其實他也想過派人去季含漪這裡看一眼的，畢竟五弟不在，他這做哥哥的，弟妹生孩子，總要照顧着。

可白氏攔住他，說都照應好了，讓他不用擔心，還說季含漪院子里都是的丫頭，沒什麼問題，他想着自己畢竟是男子，讓人去季含漪那裡過問也有些不大好，便囑託了白氏好好照應着季含漪那裡。

現在想起來，若是自己的人去季含漪那裡多看一眼，看到季含漪那沒有人，便會發現白氏本沒有好好照應着季含漪那裡。

再有白氏讓所有人都呆在自己院子里，沈肅本也是覺得不合理的，季含漪生產，邊怎麼能沒人去那裡照看，可白氏一句人多雜，他便又沒問了。

季含漪說的沒錯，他說到底還是貪懶，不是沒有懷疑過，卻又在心安理得的給自己找借口，試圖讓自己，讓自己心安。

現在季含漪將這一切都點出來，讓他癱，手上的茶盞都拿不住，茶水甚至潑到了他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