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輕的幾乎聽不清，但皇帝還是聽清了。

他低頭看着季含漪的眼睛，半合著，眼底沒了，唯有燭火在零星的燃燒，但即便是這樣一雙毫無生機的眼睛，帶給人的覺也是驚心魄的。

那雙眼睛里彷彿有一無形的漩渦，彷彿能扼住人的心脈，更彷彿帶着一往無前的力道。

皇帝深深皺着眉頭，他想，季含漪不該這麼不識抬舉的，但此刻面對這樣的一雙眼睛，看着邊延綿到領口的跡，惱怒的緒又緩緩退了下去。

但公道，他知道要什麼公道。

也知道了多大委屈。

但應或不應是他一句話的事，季含漪只是一個後宅婦人，並不能影響他的決定。

他本打算與季含漪好好商量，若是還有其他要求，他思量之後也會應。

但顯然，現在並不是再細說的時候。

無聲沉默了下，皇帝開口，讓外間的人去林院正先來。

在林院正來的空檔，皇帝重新坐在了椅上，眼神看向季含漪領口的那一滴，又落在季含漪上鮮艷的上：“沈夫人，你最清楚，你的那個孩子即便找到估計也沒有活着了。”

“懲治了太後，那個孩子也不會活過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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