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4章

再過了三日，宮一片平靜，沈家裡頭的人卻都是提着心的。

老太爺也快馬從揚州回來，回來的那天晚上就讓沈肆去他書房。

沈肆進去的時候，沈老太爺負手站在窗前，清瘦嶙峋的背影，好似陡峭的山峰，帶着一筆直的風骨。

一直到後傳來靜，他才轉目往沈肆上看過去，第一句話便是問他：“永清侯府的案子辦結之後，如今清流里便有一句話傳開，都史之言，勝於九卿，你聽過這句話么。”

沈肆抿，在父親面前垂目：“聽過。”

又道：“我讓人下去了。”

屋燈火昏黃，老首輔眉眼蒼老，燭在臉上忽明忽暗，聲音裡帶着些沙啞：“你也知道你現在在清流里聲極高，言們唯你馬首是瞻，六科給事中人人敢言，彈章頻上，說你是朝廷柱石。”

“這種局面我曾想到過，你的便是如此，皇上也知你，當初對你委以重任，讓你坐在這個位置上，更知曉你能做到，你是皇上手上的利刃，因那時候皇上的基還不穩，二殿下郕王還蠢蠢，但現在，皇上的基穩固了。”

“皇上用你除掉了太後外戚，他需要言制衡朝臣，但不需要一個聲譽過高的言領袖。”

沈肆不語，他明白父親的意思，現在皇上的基穩固，不需要太鋒利的劍了。

皇上還需要他，但並不能容忍他聲太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