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他回來，難得對白氏發了好大一場火氣，讓屋丫頭都退下去，又掀翻了桌上的東西，指着白氏，聲音里全是恨鐵不鋼：“你是不是要把我們這一房的作沒了你就高興了？”

白氏也被沈肅的舉嚇住了，親這些年，沈肅一直溫文爾雅，從未曾對發過這麼大的脾氣過，就道：“我又做了什麼？我不過是想為老太太分憂。”

“即便那是個私生，要是五弟瞧上了，憑着他的本事，給換個清白份還不簡單？”

沈肅被白氏的話氣的簡直說不出話來，指着白氏的手都在發抖，又猛的深吸一口氣道：“蠢婦啊，你知不知道你幹了多蠢的事。”

“阿肆多重他的妻子你不知道？再有，阿肆是這麼容易糊弄的人？人家弟媳都說了，要查份的，那意思你聽不出來？挖坑讓你跳呢！你要是及時收手還來得及。”

“可你竟然還不收手，頭髮昏的跳進去了，還讓人往槍口上撞！”

“你弄了個這麼份不幹凈的給五弟送過去，即便明面上你是給母親分憂，但沒人聽你的理，你要做什麼，人家都看得明白！”

白氏其實也明白季含漪說查份是給挖坑，當時也有些慌，又想着白明煙那樣罕見的容貌，萬一就被瞧上了呢，就想着搏一搏，哪裡想沈肆竟然將事做到這個份上，他是打算半點餘地都沒給留。

張張，第一次在沈肅面前說不出來話。

沈肅看着白氏這個樣子，又頹然的一屁坐在旁邊的椅子上，閉着眼睛，形佝僂的撐着額頭，聲音裡帶着明顯的疲憊：“我今日收到了父親的信，父親訓斥了我，說我沒有管教好後院，如今我在沈府里，也覺得臉上無。”

說著，沈肅又抬頭看着白氏，眼眶裡帶着的紅：“再有下回，你別怪我休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