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9章

季含漪聽得心頭一惶，連忙跪下去：“陛下天潢貴胄，萬歲千秋，無人敢不忠於陛下，敬於陛下。”

皇上低頭靜靜看着季含漪好似被嚇得臉蒼白的面容，低垂的眉目，緻的髮髻，冷風吹在那鵝黃的斗篷上，白狐狸將那張臉攏得更加的小。

他挑眉，微微彎腰虛扶季含漪：“沈夫人怎麼嚇這般？朕不過與你閑話。”

“起來吧。”

季含漪看着面前送來的那隻手，龍涎香的味道帶着一冷酷的泠冽，在寒冬臘月里顯得格外威嚴。

站起，抬頭的一瞬，視線與皇上的對上。

是一雙淡薄的，涼薄的眼睛。

比沈肆還涼了一分。

季含漪從未直視過天，這是第一回見到皇上的樣子，從前有許多次機會能見，但季含漪都在本能的逃避。

自己心底清楚，不願去看皇上。

彷彿逃避這張臉，便可以說服自己不去想自己父親的事，自己依然可以在皇權下卑躬屈膝，可以安然的過着自己的日子，不再去想從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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