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2章

日子很快就到了年底，剛下過一場小雪。

今年的雪來的比往年更早一些，接近年關，季含漪手頭上的事也多了起來。

臘八節的前兩日，季含漪要安排臘八的小宴和施粥，才與廚房的張管事代完，也沒能多歇一會兒。

門房的帖子已經摞了三寸高，全是各莊子、鋪子的管事求見的，年關底下，賬的、討示下的、求恩典的，一樣一樣都得過的眼。

先把莊子上的人見了。

先見的是林山莊子上的老吳，五十多歲的人了，進來就磕頭，起來時膝蓋咔吧響，季含漪讓了座，他也不肯全坐，只挨了半邊椅子，兩手放在膝蓋上，顯得很局促。

這是他第一回過來見二夫人，心裡的忐忑是有的，儘管二夫人看起來面容年輕又溫和，但也聽說過二夫人做事一不苟，容不得差錯，心裡頭有點恐慌。

季含漪尋常不見庄頭，那一套新章程，每個節點都有人打點，只需查看關鍵的記錄和對賬，除非是莊子里出了什麼事，庄頭才大老遠過來。

季含漪上穿着厚重的的立領牡丹，手上捧着一個鎏金手爐，看着老吳，盡量溫聲細語：“今日天冷，先吃口熱茶，你慢慢說。”

老吳聽了季含漪這聲音，忙就吃了口茶，他看着那青玉浮雕的茶盞，這輩子也沒見過這樣的東西，期期艾艾吃了一口才道：“今年林山雪大，十月末一場，十一月里又一場，塌了兩個暖棚。”

說他跪下去：“小的該死，沒看顧好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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