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含漪呆了呆。

想自己在沈肆心裡，到底又是個什麼樣子。

自己最狼狽最窘迫的樣子他都看過，什麼樣子好似已經不重要了。

季含漪忽然有一瞬間的恍惚，恍惚覺得現在對他還算溫和，沒那麼冷淡的沈肆，與當年的沈肆不是一個人。

不由側頭看向沈肆，清俊如謫仙冷清的側臉，一黑，眼眸幽深，看人時總帶着疏離，渾帶着一不屬於他年紀的沉穩。

直到現在，即便兩人如今已經是夫妻，在季含漪的心裡，沈肆永遠是記憶里那個高大的，冷清的，沉默寡言的沈肆。

永遠站在與旁人的千里之外，彷彿任何人都接近不得。

沈肆到季含漪的視線，側過頭來低頭看向季含漪，見着季含漪眼眸失神的看，月打在臉上，眸子里盈盈盛着一汪水，很水潤。

他靜靜由看着，又手落到季含漪的側臉上，冷冷清清的聲音落下：“含漪，在想什麼？”

季含漪如夢初醒，又用很小的聲音問：“從前夫君會不會很討厭我來找你。”

沈肆挑眉，倒是沒想到季含漪會這麼問。

但他從來沒有討厭過，即便是第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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