儘管孫寶瓊的面容上看起來很親近，也帶着笑意，但季含漪知曉，這是在太後宮里，是不能容有什麼犯錯的，依舊小心的維持着自己的儀態，不想有差池。

進到殿，太後正端坐在上座，季含漪過去依着規矩跪地問安，卻遲遲都沒有太後起的聲音。

季含漪在這一刻，心裡頭便微微的沉了下。

手掌下是冰涼的青玉地磚，周遭空曠寂靜，一聲音也沒有，好似無形的力正往上襲來。

好半晌後，頭頂才傳來太後聽起來還算平和的聲音：“沈二夫人，起來吧。”

季含漪又跪謝後再站起了。

垂着眼帘，又聽太後道：“哀家聽聞沈二夫人的畫技了得，可否為哀家畫一幅佛像。”

季含漪沒想到太後娘娘召見，一開口是為了畫佛像。

但季含漪也很明白，太後娘娘應該不僅僅是因為這個，太後的神與此刻的嚴肅，更像是在威懾，這種威懾是天家的人想要流的，要讓人臣服。

此時此刻，太後這樣的姿態，是本沒打算讓拒絕。

更清楚，即便拒絕，太後也會讓應下。

季含漪姿態愈加恭敬，低聲應下：“臣婦微末之技，太後娘娘若是不嫌棄，能為太後娘娘畫佛像，是臣婦的榮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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