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那張紙雙手奉上，聲音輕且恭敬：“長公主請看，錯都已標好。”

榮慶大長公主接過紙張細看，只見紙上清晰列出：前年臘月，購石料二百兩，經手許貴，但同年十一月已有修葺牆基支出一百五十兩，石料何來二購？

“這是虛報。”

季含漪指着那又道：“許貴可能是分兩次採購，但更可能是將一筆賬拆兩筆，中飽私囊。“

“往後可定下一條，凡採購超百兩者，需三家報價，附樣貨比對，便能遏止。”

說著季含漪再指向另一：“去年年秋，收田租二百四十兩，但別院田畝數固定，年景相當，往年皆收二百兩，多出的四十兩未注緣由，可能是佃戶多，也可能是經手人私加租額。”

“我覺應當定死租額，另設慈租冊，記自願多者，公開張。”

一說下去，十二條錯被歸為四類：虛報重支、賬實不符、手續缺失、權責不清，每類皆附解法，簡明扼要。

榮慶大長公主算是徹底被季含漪折服，就連旁邊的秦徹也是佩服的五投地，他便是說，能被沈肆瞧上的子，該不會只有那過人的貌的。

這些賬目被梳理的清晰，零碎問題一目了然，當真是聰慧。

榮慶大長公主的目看向季含漪：“你如何能不用算盤，就知數目對錯？”

季含漪便笑道：“好賬不在算盤珠上，在數目之間的關聯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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