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這時候，一道輕的聲音傳來：“府上可有松煙墨？”

榮慶大長公主微微蹙眉，卻還是人去取。

結局並不重要，是要考季含漪的心，讓季含漪看出的故意刁難後又有什麼反應，看如何隨機應變，世家大族的主母，沒有沉穩的心，沒有能應對各種突發的智慧，是很難勝任的。

很快下人將東西呈了上來，季含漪手接過來，墨錠研開，又取過最小一支狼毫筆，蘸飽墨。

並不黏合瓷片，反就着那道裂痕，筆尖輕移，在裂痕兩側勾畫起來。

沈肆看着季含漪垂眸靜心的模樣，眉間鬆懈，含了笑。

榮慶大長公主不由得起近觀，秦徹也忍不住走過去看。

只見那筆鋒過，裂痕化為嶙峋山脊，左側墨皴染遠山疊嶂，右側淡墨輕掃作霧靄雲霞。

那道原本刺目的裂痕，竟了畫中的水天一線。

秦徹忍不住連連贊妙：“季姑娘畫工當真厲害。”

榮慶大長公主眼底也了幾分驚嘆，抬頭看向季含漪問：“你如何想的這個法子？”

季含漪便道：“小時候隨父親讀周禮，民記得其中說：天有時，地有氣，材有，工有巧，合此四者，然後可以為良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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