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含漪明白母親的心思，便又將行程定在了後日。

晚上的時候，季含漪站在庭院里往對面的閣樓了，那裡昏暗一片，沒有點燈，顯然沈肆沒有回來。

這些日季含漪發覺了，有時候對面的閣樓上點着燈火，約約可以看到上頭一道頎長的影子，沈肆說他偶爾也會住在隔壁的，想，那應該是沈肆。

雨依舊在淅淅的下，季含漪站在後院的廊下抬頭往閣樓上看了許久，燈火也沒亮起來。

想着今夜若是沈肆在，便好好與他道別，好好激他對的幫忙。

只是沈肆平日里歷來忙，今日怕是見不到了。

季含漪等了許久，始終沒有等到燭火燃起，這才轉往自己的屋子走。

小炕桌上還放着一幅畫完的《桂孔雀圖》，在搖曳的燭火下清晰又模糊。

這幅畫是季含漪一開始就打算想要送給沈肆的畫，知曉自己始終都要離開京城，對沈肆唯一的報答，便是為他畫一幅畫。

是高潔，桂是運亨通，孔雀是富貴榮華，希沈肆將來仕途通達，高潔長壽，一生顯赫。

季含漪本想着親手將這一幅畫到沈肆的手上，這會兒瞧着怕是不能了。

容春這時候從外頭掀簾進來說母親已經歇下了，又說東西都已經收拾好，等明日從寺廟祈福回來，後日一大早就能直接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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