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嵐從懷裡掏出那把手指長的小刀，朝那個方向甩了出去。小刀也穿過去了，同樣釘在牆上，跟斷刀並排着，像兩釘子。

那個東西笑了。笑聲很低，像一個人在嚨里哼。笑聲在里回，從牆壁上彈回來，從天花板上彈回來，從地面上彈回來，像有很多人在同時笑。

秦嵐的右眼開始流。黑的從眼角滲出來，順着鼻樑往下淌，淌到角，滴在地上。的在抖，不是怕，是那個東西的笑聲在震的。的骨頭在響，關節在響，牙齒在響。

星星從手心裡爬起來，站在的手掌上，頭抬起來，朝着黑暗的方向張開了口。它的口里沒有牙齒了，鱗片也沒了，但它還是張開了，發出一聲很細很細的聲。聲很小，像一隻剛出生的老鼠在。但那東西的笑聲停了。

黑暗裡安靜了一瞬，一瞬之後，那東西朝星星撲了過來。

李言覺到了。風在，空氣在，地面的碎石在。那東西帶起的風很大，像一陣颶風刮過來。他出手，在黑暗中抓住了秦嵐的胳膊，把拉到自己後。另一隻手出去，五指張開，對準了那東西撲過來的方向。

那東西撞到了他的手掌。不是撞到，是穿過了。他的手穿過了那東西的，什麼都沒到。但那東西被他擋住了，停在了他面前，離他的臉不到一尺遠。他能覺到它的呼吸，很涼，涼得像冬天最冷的那幾天。

“你不怕我？”那東西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像風吹過沙地。

李言沒回答。

“你不應該不怕我。你什麼都沒有了，界火滅了，刀斷了，樹也燒了。你現在連一隻最低等的魔都打不過。”

“那你為什麼不手？”

那東西沉默了一會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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