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北邊。”

韓烈看着他。

“你的撐得住？”

“撐不住也得撐。三天後，我要去天樞城。去天樞城之前，我要把白火燒到四肢。差得還遠。”

韓烈沉默了一會兒，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他。是一個小布袋，掌大，鼓鼓囊囊的，袋口用紅繩扎着。

“什麼？”

“療傷葯。獵魔司配的，比你在外面買的強。”

李言接過布袋，揣進懷裡。

“多謝。”

“不用謝。”韓烈轉過，“等你活着回來，再謝。”

他走了。李言站在院子里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堂門口。然後他轉，走出獵魔司，沿着永安巷往北走。出了北門，是一條筆直的大道，大道兩旁種着白楊樹，樹葉落了大半，剩下的黃葉在風中嘩嘩響。他把地圖從懷裡掏出來，看了看北邊那個紅點的位置。在黑石山以北，大約八十里。他走過黑石山，知道那條路。不好走，但能走。

他加快腳步，沿着大道往北走。太從東邊移到了頭頂，曬得人頭皮發燙。他把灰袍下來搭在肩上，出裡面那件麻布衫。麻布衫袖口磨出了邊，腋下有一個，風從里灌進去，涼颼颼的。他把赤炎刀從背上取下來，握在手裡。刀暗紅，在下泛着冷。刀很沉，握久了手腕酸。他把刀換到左手，甩了甩右手，然後又換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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