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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燈入魔之永夜_第610章 等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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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天,李言哪兒也沒去。他把自己關在客棧房間里,從早上坐到晚上,除了吃了幾塊干餅、喝了兩杯水之外,什麼都沒做。不是不想出門,是不能出。天樞城是獵魔司總司所在,街上隨時可能遇到獵魔司的人。他不確定韓烈有沒有把他的畫像傳到總司,也不確定那個散播功法的人有沒有在總司布下眼線。多走一步,就多一分暴的風險。

他把兩條淬完之後,開始淬軀幹。軀幹的經脈比四肢得多,但數量也多,麻麻地分佈在口、腹部、背部,像一張網。火焰從丹田出發,沿着經脈往上走,走到口的時候,心臟猛地跳了一下,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。他趕把火焰小,放慢速度,讓火焰像蝸牛一樣在經脈中爬行。口、腹部、背部,每一條經脈都要燒一遍。疼還是疼,但疼了這麼多天,他已經習慣了。疼痛變了背景,像窗外的風聲,一直在,但他可以忽略。

中午的時候,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。有人在吵架,聲音很大,隔着樓板都能聽到。李言停下修鍊,走到門口,把門開了一條。樓下的聲音更清楚了,是一個男人的聲音,氣的,在罵人。罵的是客棧的老闆,說房間不幹凈,說有蟲子,說要退錢。老闆的聲音很小,聽不清在說什麼,但語氣很,像是在賠不是。吵了大約一刻鐘,男人的聲音遠了,罵罵咧咧的,像是在往外走。門關上了,樓下恢復了安靜。

李言關上門,回到床上繼續修鍊。軀幹的經脈比四肢難淬得多,每一條都要小心翼翼,不能快,不能慢,火焰不能大,不能小。快了會燒穿經脈,慢了燒不;大了會灼傷臟,小了淬不到底。他花了整整一天,才把口的一小片區域淬完。照這個速度,要把整個軀幹淬完,至需要十天。

傍晚的時候,他從儲袋裡掏出最後一塊烤餅,掰兩半,一半現在吃,一半留着明天。餅已經得像石頭了,他用熱水泡了才嚼得。吃完餅,他把碗里的熱水也喝了,,把碗放回桌上。桌上有灰塵,他用手指劃了一下,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。客棧很久沒人住了,他是這間房最近幾個月唯一的客人。

第二天,天沒亮他就醒了。

不是自然醒,是被醒的。干餅吃完了,儲袋裡只剩幾枚仙靈石和兩枚玉簡。他坐起來,喝了口水,肚子了一聲,聲音很大,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。他用手按了按肚子,沒有用。他又喝了一口水,水撐在胃裡,鼓鼓的,但不頂

他決定出門。不是去獵魔司總司,是去街上買點吃的。散修坊的街道很窄,兩邊的房子很矮,和天樞城其他地方的繁華完全是兩個世界。街上的人不多,大多是散修,穿着各破舊的服,行匆匆。李言走在人群中,灰袍和這裡的人很搭,都是舊的、破的、洗得發白的,誰也不會多看他一眼。

他在街邊找了一個賣餅的攤子,買了幾塊烤餅和兩個饅頭。烤餅是剛出爐的,熱乎的,表面撒了一層芝麻,咬一口,外脆里,麥香味很濃。他站在攤子旁邊吃了兩個,又買了五個打包。饅頭是涼的,用油紙包着,一個疊一個,像一摞小帽子。他把餅和饅頭塞進儲袋,轉往回走。

路過一家鐵匠鋪的時候,他停了一下。鋪子門口掛着一排鐵,刀、劍、斧頭、長矛,都是普通貨,連最低級的法都算不上。但有一把短刀引起了他的注意。刀不長,一尺出頭,刀很窄,刃口鋒利,刀柄用黑的繩子纏着,握起來應該很順手。和他那把崩了缺口的短刀很像。他問了價格,二十枚下品仙靈石。他猶豫了一下,沒買。二十枚太貴了,他那把崩了缺口的磨一磨還能用。

回到客棧,他關好門,把餅和饅頭放在桌上,坐在床上繼續修鍊。軀幹的經脈淬完了一小半,口和腹部的大部分經脈已經通了,只剩下背部和腰部的幾條大經脈還沒。他調整了一下姿勢,把火焰引向背部,從脊柱兩側的經脈開始。背部不比口輕鬆,脊柱兩側的經脈很細,着骨頭,火焰進去的時候,不僅經脈疼,骨頭也跟着疼。他咬着牙,額頭上冒出冷汗,但手裡的火焰穩穩的,暗紅的火苗在經脈中緩慢爬行,一寸一寸地往前推。

傍晚的時候,有人敲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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