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幾乎是跑着走的。

馬車在碎石路上顛簸，箱子哐當哐當響，好幾繩子都鬆了。沒人顧得上去，所有人都在趕路，只想儘快走出這片該死的谷底。

霧氣越來越濃。

走了大約半個時辰，李言聽到頭頂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。

不是風聲，是翅膀拍打的聲音。

很多翅膀。

他抬頭，什麼都看不見。濃霧遮住了天空，只有白茫茫的一片。

但聲音越來越近。

“它們來了。”李言說。

話音剛落，一群黑的影子從霧氣中俯衝下來。

吸蝠。

每一隻都有臉盆大小，通漆黑，翅膀上沒有，像兩片薄薄的皮革。它們的很長，前端尖銳，像一針，針尖在霧氣中閃着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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