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，車隊在樹林邊停下。

趙老大選了一塊背風的地方，三面有矮坡，一面朝著樹林。老錢拄着木杖在營地周圍走了一圈，邊走邊用杖頭在地上划拉，留下幾道淺淺的痕。那是預警陣法，雖然簡陋，但有什麼東西靠近的時候會發出聲響。

馬車圍一個半圓，車頭朝外，車尾朝。幾個護衛把馬卸了，牽到營地中間拴好。馬匹着氣，低頭啃地上的草。

柳鶯和沈小魚去撿柴火。樹林里枯枝不，很快就撿了一堆。趙老大從馬車上的箱子里出一口鐵鍋，又出一袋米和幾塊腌。老錢架鍋生火，火照亮了一圈人的臉。

李言坐在營地邊緣，背靠着一塊石頭，手裡握着那枚青風牛的丹。丹在掌心微微發燙，青綠的芒過指出來，像螢火蟲的。

“你不吃？”柳鶯端着一碗粥走過來，遞給他。

李言接過碗，粥很稠，米粒煮得開花，腌切碎丁混在裡面，飄着一咸香味。他喝了一口，燙得嘶了一聲，但沒吐出來，是咽了下去。

柳鶯在他旁邊坐下，也端着一碗粥，小口小口地喝。

“今天你殺那頭青風牛的時候，用的什麼火？”問，“我從來沒見過那種。”

“異火。”李言說。

“我知道是異火。我問的是哪種異火。”

李言看了一眼。柳鶯的眼睛在火里亮晶晶的，一副好奇的樣子，不像是在試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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