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廣場上的霧比往常更濃。

十三個晉級者站在廣場中央，周圍看台上的目比初選時更複雜——多了幾分忌憚，多了幾分審視，更多的是等着看他們怎麼死的期待。淵王都的規矩，爬得越高的人，摔下來的時候越好看。

李言站在人群中，目掃過其餘十二人。

除了他們三個，枯骨也在，上灰白的袍子換了一件，但跡比之前更多——那些不是他的。還有幾個氣息強橫的純魔族，一看就是各大勢力派來的死士，臉上沒有任何錶，像十三行走的傀儡。

最顯眼的是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。

牙魔子。

他不知何時下來的，此刻正站在晉級者隊列的最前方，背對着所有人，仰頭看着看台最高——那裡，牙魔帥重新出現，後站着的袍高手比之前更多。

父子倆隔着千丈對視，沒有人說話，但空氣中瀰漫的迫讓周圍的魔族下意識後退。

牙魔子轉過。

他的目越過所有人，直接落在李言上。那目和之前在籠外的挑釁不同，和複選前的威脅也不同——現在這目里，有一種很平靜的東西。

像獵人看着已經掉進陷阱的獵，只等最後收網。

“十三個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，“終選只需要三個。也就是說，你們中間有十個人，會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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