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空中的死寂持續了很久。

李言沒有，防火牆也沒有。兩人隔着十丈距離對峙，周圍那些飄浮的火焰碎片緩緩旋轉，像無數隻眼睛在圍觀這場無聲的較量。

“你覺到了。”防火牆忽然說，空的眼眶裡暗金火焰跳了一下，“那東西在看你。”

李言沒有否認。從踏這片虛空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察覺到一道目落在自己上——不是來自防火牆，不是來自周圍的碎片，而是來自那團拳頭大小的火焰部。那道目沒有任何溫度，沒有善意也沒有惡意，只是純粹的……注視。

“它是什麼？”他問。

防火牆沉默片刻: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你守了它三百年，不知道它是什麼？”

“正因為守了三百年，才知道自己永遠無法知道。”防火牆的聲音里出疲憊，“我生前試圖研究它，解析它，掌控它。失敗了九百四十七次，最後一次差點讓它徹底失控。那時候我才明白，有些東西不是用來理解的，是用來……敬畏的。”

李言盯着那團火焰，目穿表面，試圖看清裂深的東西。但那裂太細，深的存在太模糊，法則視覺也無法穿。

“你生前？”他抓住防火牆話里的關鍵詞，“你到底是第七魔將的什麼？”

防火牆轉過，背對着那團火焰，面向李言。他的形在虛空中微微晃，像隨時會消散的投影。

“我是他死前剝離的最後一道意識。”他說，“他的本被囚後，用盡最後的力量將畢生研究的核心封存在這裡，同時剝離了這道意識——不是為了看守寶藏，是為了阻止後來者那東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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