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吞沒的剎那，李言條件反地繃了。

沒有墜落，沒有失重——恰恰相反，他像是被無數只無形的手托住了，懸在一片混沌的虛無里。四周漆黑如墨，連七彩瞳孔都穿不這片黑暗，視野里只剩下自己皮表面那層微弱的涅盤真火暈。

時間在這裡失去了錨點。可能只過了一息，也可能已經過了幾個時辰。

就在他開始懷疑這“門”是不是個陷阱時，黑暗深亮起了一點。

先是針尖大小，暗紅，像是餘燼里最後一點火星。然後它開始膨脹、分裂，一生二，二生四，四生八……眨眼間，整個黑暗空間被無數懸浮的、緩緩旋轉的火焰點填滿了。

這些點大小不一，各異。有的赤紅如，有的金黃如日，有的暗紫如雷，有的幽藍如冰，還有純白、墨黑、青綠……李言略掃了一眼，至見到了上百種不同特質的火焰。

它們像是有生命般，在虛空中緩慢游弋，彼此靠近、分離，偶爾撞時會濺起細碎的火星，那些火星又化作新的點加循環。

這片空間不大，也就百丈見方，但被麻麻的火焰點塞滿後，有種詭異的擁。溫度倒不高，甚至可以說溫和——每種火焰的能量都斂到了極致，沒有毫外泄。

李言懸浮在點群的邊緣，沒敢貿然前進。

他能覺到，這些火焰點裡蘊含的“意”很複雜。有的狂暴，有的冷，有的生機，有的死氣沉沉。它們彼此排斥又彼此吸引，維持着微妙的平衡。自己這個外來者一旦闖，說不定會打破平衡，引發連鎖反應。

正猶豫時，一個聲音在意識深響起。

不是從某個方向傳來，是直接在他腦子裡響起的——蒼老，疲憊，像是熬了無數歲月後的嘆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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