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界符撕開的空間通道，比想象中更顛簸。

像被扔進了滾桶，上下左右地翻攪。眼前是飛速掠過的流碎影，耳邊是尖銳的呼嘯——那不是風聲，是空間裂隙發出的噪音，颳得人耳生疼。

李言撐開涅盤真火護住全，這才好了些。

通道不長，十息左右就到了頭。

盡頭是一片刺眼的白。他眯起眼睛，一步踏出去——

腳下踩到的不是實地，是某種又富有彈的東西。低頭一看，是。

穿着天樞城守衛的制式鎧甲，口破了個大，早就流幹了，已經涼。四周橫七豎八躺着幾十這樣的，有的殘缺不全，有的燒得焦黑。

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腥味，混着硫磺和魔氣的惡臭。遠傳來炸聲、吶喊聲、金屬撞聲，還有魔域生那種特有的、帶着音的咆哮。

李言抬頭，看清了周圍環境。

這裡應該是天樞城的某條主街，但已經看不出原本模樣。兩側的樓閣塌了大半，斷壁殘垣還在燃燒，黑煙滾滾衝天。街道上堆滿了碎石和，水匯細流，順着石板隙往下水道淌。

天空是暗紅的。

不是傍晚那種紅，是魔域生釋放的瘴氣染出來的，像一塊髒兮兮的抹布蓋在頭頂。瘴氣里偶爾有黑影掠過，是魔域的飛行兵種，翼展寬得像小型翔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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