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牙的哀嚎戛然而止，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嚨。他臉上的痛苦與驚恐凝固一個詭異的面，皮下那暗紅的烙印紋路如同燃燒的藤蔓，瘋狂蔓延，瞬間覆蓋了他大半張臉和整個脖頸，甚至向著膛和四肢侵蝕。

一冷、古老、帶着絕對掌控意味的氣息，從殘牙瀰漫開來，過了他自噬魂階的魂力波。那傳送符文失去了支撐，芒急劇黯淡，最終“啵”的一聲輕響，潰散一片霧，被荒野的風吹散。

李言停在數丈之外，瞳孔微，警惕地盯着這突如其來的變故。黑袍人的烙印！他也有一個，只是此刻平靜無波。殘牙上的這個，顯然被某種條件發，或者……被主激發了？
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殘牙的嚨里出破碎的音節，三隻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，眼白完全被暗紅的覆蓋。他能覺到，自己苦修多年的魂力本源，正被那個烙印瘋狂取、吞噬！那覺如同萬千細針在靈魂深攪，比凌遲還要痛苦萬倍。

“為……為什麼……”他艱難地轉眼珠，似乎想向某個虛空中的存在，充滿了不解與絕。他為那位大人效力，獻上忠誠與貢品，為何會落得如此下場？

下一刻，答案似乎以另一種方式呈現。

殘牙佝僂的軀猛地直，又劇烈地搐起來，彷彿有兩力量在他爭奪控制權。他左手的指甲瘋狂生長，變得漆黑尖銳，不控制地抬起，狠狠地抓向自己的右臂——那條被李言重創、焦黑模糊的手臂。

嗤啦！

連同焦黑的皮被他自己生生撕扯下來一大塊，出裡面染着黑的骨頭。殘牙卻彷彿覺不到疼痛，嚨里發出“嗬嗬”的怪笑，眼中屬於他自己的神智正在迅速湮滅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的、混的、卻又蘊含著某種冰冷指令的芒。

“清除……失敗……回收……”

斷斷續續的、如同金屬般的音節從他扭曲的中吐出，對象似乎既是李言，也是他自己這正在崩潰的軀。

李言心頭寒意大盛。他明白了，殘牙的烙印，此刻扮演的角是“清理者”。因為殘牙任務失敗（未能拿下自己），且暴出虛弱和試圖逃跑的跡象，發了烙印中預設的某種機制——回收其剩餘價值（魂力本源），並確保其無法泄任何信息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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